我的好姐妹想抢我的姻缘。
好消息,没抢成。
她找好下家死遁脱身,成为了殷王得不到的白月光。
我嫁给殷王,助他登帝。
坏消息,我被废后,抄满门。
重生后她故技重施。
他们不知道,十次死亡循环,早已让我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。
我含着满腔疑问,像看傻子似的真诚对两人发问:“汝等与傻逼何异?”
第十一次来临,我摊手不干了,摆烂发疯,立誓创死这两人,语不惊人死不休:“感受死亡的真谛,聆听殷王狗叫的声音。”
1
冷风簌簌,割面如刀,空气中有股掩不住的铁锈味儿。
双手绑在身后,衣衫单薄的我跪在刑场。
我就意识到,又穿晚了。
这场景我穿了十多次。
死了十多次。
“滴..滴…”
“连接失败。”
我是一名优秀的快穿任务者。
本来一直是穿越,这次是穿书。
无他,系统局新研发的快穿方式,对任务者们如是宣传:能比之前更稳定,更快速的完成任务。
我怦然心动,让系统为我投放穿书。
结果我已到,它失联。
我才后知后觉,妈的,被坑了。
2
在这本书中,我曾无数次试图改变段家满门抄斩的结局。
段家一次比一次惨烈的死法狠狠打了我的脸,告诉我这个想法太天真了。
说来可笑。
殷帝坚定认为是我为了当皇后,一把火烧死了他半路冒出的真爱。
又是青梅竹马,比不过天降。
什么烂梗!
当皇后的福我是一天没享着,罪我是一点没少遭。
作孽啊,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你皇家祖坟刨了。
抬头往天,天阴沉沉的。
抬头望殷帝,他的神情比天还阴沉。
殷帝在我身侧半蹲,握住我的脸,强迫我注看这一切。
“这么精彩的一幕,孤亲爱的皇后,怎能不看看呢?”
殷帝抬手示意刽子手拔出堵住我我长兄嘴的绢布。
“宁儿,为兄…!”
长兄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,身上。
我多次直面死亡的双眼空洞麻木,却在长兄人头落地这一刻,无声泪流。
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死亡,都会在见证死亡这一刻,产生无边恐惧。
“孤就喜欢看你们段家痛苦,才好为孤的怜卿赎罪!”
我父亲看着最宠爱的幼女跪在地上观家人行刑,他又亲眼见到最出色的长子死在他面前。
背着木牌都不曾弯一下腰的八尺男儿,随着亲子的死,身形顷刻间颓然,面如死灰。
他不明白,不理解,尽忠十二年的帝王,为何会屠他全族。
阿爹愤然的情绪,随着“咚”一声终止。
我闭上双眼,不忍直视。
爹,下辈子做个奸臣反了他吧……
殷帝放开了我。
3
凤仪宫。
殷帝挥下最后一鞭。
麻衣粗砺,缠着铁钩的鞭一落,只肖十九鞭,就可叫人出气多进气少。
我伏在地面,血痕经汗水一浸,疼痛难忍。
“害怕么?当初怜卿在那场大火里,也是如此害怕。”
鞭痕错布满身,听到这不要逼脸的话,我抬起被血染的手,颤巍巍朝着殷帝的背影,竖起一个中指。
我艰难,缓慢地开口:“别人一开口都是小嘴抹了蜜,说话很中听。”
“你说话这么难听,莫不是抹了粪?”
我低头笑得讽刺。
“她怕啥啊?怕绿帽子给你戴的不够多?”
“李怜卿要是有害怕的东西,那种可能不亚于狗改了吃翔。”
这话我敢说就敢承担殷帝的怒火。
无所谓了,大不了一死。
前十次我都受了,还怕这一次?开摆!
“还想着李怜卿呢?别想了,人家这会正在邻国当宠妃,估计早都给你忘到九霄云外了吧?”
李怜卿是和殷帝定了情后跑路的。
定情信物都有。
喏。
就现在殷帝腰间那块玉佩。
长年累月的挂着,都磨糙了。
随便一个摊儿上买的假货。
爱你之人你视为杂草,不爱你之人你视为珍宝。
赶明她得给送给殷帝一对对联。
上联:“水至清则无鱼”
下联:“人至贱则无敌”
横批:“人剑合一·剑人”
“真可怜啊,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我在一道道鞭声里笑得肆意又畅快。
痛么?痛不了一点。
天塌了,嘴顶着。
她不明白殷帝怎么想的。
也不需要明白。
不琢磨傻逼是怎么想的,是一生的必修课。
4
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。
我揉了揉余痛未消,发涨的额角。
“投放正确。”
“连接成功。”
熟悉的透明屏幕展开。
“宿主!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
被原主记忆冲到头脑晕眩的我回过神,老泪纵横。
“六儿啊,虽然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,但回来就…:
“阿宁妹妹,怎么走神了?”
殷帝那张脸在眼前放大,吓得我和系统未说完的脱口而出:“好…”
“嗯?好什么?”他有些不解,眼神温柔如水。
什么好?好贱呐!
至亲至疏夫妻,至耻至贱殷王。
好模好样的姑娘嫁给他。
他反手给人全族祭天。
我段家何辜?父兄何辜?
呵呵,老王八羔子,早晚弄死你。
5
眼前的殷王举止体贴,过桥时会虚扶我,提醒注意脚下。
凑近看,眼里映着我的身影,是未曾见过的柔情。
与记忆中冷厉的殷帝截然不同。
晚风微拂,吹散一丝内心的燥郁。
偏过头,对岸舞姿翩然的倩影撞入眼中。
我生怕殷王没看见,刻意脚下一顿。
殷王注意到我的异常,顺着方向看过去,为我提着花灯的手一瞬凝滞,盛满缱绻柔情的眼神被浓浓的惊艳代替。
他的反应被我尽收眼底。
哦吼。
我未来的夫君,当着我的面和别人陷入爱河啦。
6
热烈欢迎我的闺中密友,好阿姊李怜卿登场。
在这晚的元夜灯会里,李怜卿惊鸿一舞,使得殷王对她一见钟情。
是我,见证了他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爱情之夜。
是我,从故事的女主角沦落为背景板的开始。
我和段家由此变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。
我眉尾轻扬。
既然你敢再横插一脚,我就让你掉进来,逃不掉。
一舞毕,岸对面的人状若无意扫过我和殷王所在的方向。
殷王还在杵着,我从他手里拿过冒着绿光的小乌龟花灯。
刻意发出感叹:“佳人一舞倾城,我若是男子,定会想方设法娶她为妻。”
殷王没回我的话,有些尴尬地握拳轻咳,他率先朝李怜卿走过去,我紧随其后。
“阿姊好风姿,予宁自叹不如。”
李怜卿扫了我一眼没理会,视线定格在殷王身上。
“臣女李怜卿,拜见殷王殿下。”美人举止娇柔若无骨,衣料单薄的裙被风拢着,迎着月色银光,隐隐得见玲珑身姿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虽然他装得很好,面上不显。
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自然察觉到变化。
这大sai迷。
我拿满门跟你玩,你当我是空气?
“不知殿下和予宁妹妹在此,是臣女打扰了。”
她一顿。
“殿下是在和予宁妹妹赏花灯?”
“花灯再美也只是死物。”
“比不得月下一舞,入目鲜活。”
我略带讶然地看向殷王,眉梢微挑。
李怜卿一愣,似是没料想到殷王这般直白。
她眸中含笑,划过一丝得意。
六,姐把你俩放心里,你俩把姐踹沟里。
7
月上柳梢,阵阵凉意袭来。
殷王眉头微皱,解下披风递给了李怜卿。
李怜卿受宠若惊,看了我一眼。“你们两人就要成亲了,这样不好吧?”
听到这话殷王不否认也不承认,态度模棱两可。
“予宁一向大度,不会计较这些的。”
啧啧,这就是质量差的男人啊。
上一秒可以和你浓情蜜意,下一秒就可以对别的女子摇尾巴。
方才对我体贴入微,现在对她权权相护。
李怜卿羞涩一笑,接过披风。
“殿下…是臣女见过最贴心的人。”声转八个弯儿的甜腻。
“能有殿下这样的夫君,臣女真心为予宁妹妹高兴。”
我实在不想听了,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两人,真诚对两人发问:“汝等与傻逼何异?”
也许是语气太真诚,殷王一哽,李怜卿微愣。
如果他知道了那场大火是李怜卿自导自演,为了和情郎私奔的局,他会是什么神情呢?
到时候还披风?
吗买披吧。
李怜卿又开始作法:“别这样,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。”
茶味儿太冲,我扭头就走。
不在场也好方便人家小情侣发挥啊,毕竟做电灯泡忒晃眼不是?
李怜卿一副闯了祸的内疚模样,轻咬下唇。
“没想到她会介意的,我去给她道歉吧。”
我调整好表情,掐了自己一把,转过身,眸中含泪望着殷王。
李怜卿神情一冷,身子贴近殷王。
殷王眸光深邃,存着最后一丝理智看向我,没接受李怜卿的示好。
李怜卿在殷王背后,冲我挑衅一笑。
好,我的目的达成了。
我最后望殷王一眼,佯装伤心至极地离去。
伤心?我装的。
坐到马车里时我捂着嘴偷笑出声。
明天才是我的主场。
等着吧,姐玩不死你。
8
陛下传旨让我进宫,我捯饬了一番。
我长相本就属出水芙蓉那一挂,一身清丽的蓝色,更衬得气质出尘。
殿中之人随着我进殿纷纷投来目光。
人群中我一眼就瞧见了殷王。
他也看见了我,眼神一亮。
呵,前夫哥,你只配看我的裙摆。
陛下在,适龄皇子皆在。
我瞟了一眼,发出感叹:“好多人啊。”
我一一拜礼。
为首高台龙椅正坐的人开口:“予宁,朕今日传你来,是有一事相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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