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活生生的刘强站在我面前,他穿着昨天晚上的笔挺西装,双手插兜,隐隐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“你穿成这样丢垃圾?”
我急忙顺着他的话将手中的垃圾袋重新丢进了垃圾桶,又木讷地盯着面前的人。
“嘿!你没事吧?”他一脸关切地问我,伸出手在我面前挥了挥,将我神游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现实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
我定了定心神,问他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他一脸震惊地说,“我们约好的不是中午一块吃饭吗?昨天晚上,我没来啊?”
这…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正好你也到了,我们直接上去吧,省得你待会叫我。”
眼看他作势要进入单元门,我赶忙将他拉住。他的话提醒了我,我之前刚刚给他的手机打过电话,也许只需要看看通话记录即可解答现在的疑惑。
“我没听到啊?你打了吗?”他掏出手机,打开通话页,并没有任何未接来电,又点开我的号码,近三天我们两人没有任何通话记录。
我不死心,打开我的手机给他看。没想到点开通话记录,第一条记录明晃晃地显示着联系人“老婆”,联系时间是十分钟前,通话时长五秒。第二条通话记录的备注是“P”,显示时间是昨天晚上,通话时间只有几分钟。
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,“你根本就没给我打啊,打错了吧。哎呀,快上去吧,我腿都站麻了。”说着一边将我向单元门推去,一边嚷嚷着。
我手一松,手机摔在了地上,捡起来时已经打不开了。
难道真的是我出了什么问题吗?早上的一切都是幻觉?刘强拉着我进入单元门,就在这时,我亲眼看到门口有一滩呕吐物,那就是我不久前留下的。
前方的刘强伸出手来拉门,我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!刘强的戒指,应该根本不在左手上!
我身体快于脑子,在想法理顺以前手已经甩了过去,从身后将面前的这个“刘强”一拳打翻在地,又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,重重地将脚跺在他的背上,一下接着一下,直到身下的人哀嚎声渐渐弱了下来。
确定面前的人失去抵抗以后,我将他翻转过来正面朝上,在他的几个口袋里四处摸索着。小区门口传来一阵警笛声,警察来了!
找到一个钱包、一个手机,还有一把车钥匙,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。我把手机丢在地上用力踩碎,又将他手上的戒指取下,放在手心仔细端详,似乎和我早上从粥里喝到的款式不一样。
我愈发确定身下的刘强是冒牌货。打开钱包,里面有一张证件和几百块钱现金。
“干什么的!别动!”
身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喝声,和零零碎碎六七人的脚步。我吓得一激灵,手中的证件跌落在草丛里。
“警察同志,是我报的警!”我将昨晚以及早上的事都和盘托出,有警察将我控制住,也有几人在对刘强进行急救和搜查。
为首的警官姓苟,他眼神怪异地打量着我,一边用手铐将我拷住,一边让我跟他讲讲发生了什么。在听说大致状况以后,首先给刘强叫了救护车,又向我要走家门钥匙,派剩下的几名警员上楼查看情况。
没过多久,支援的警察先到了,他们将垃圾桶中的碎尸和地上的刘强物品装进证物袋中,之后又在附近拉起了警戒线,似乎是准备进一步寻找其他线索。他们胸口处的对讲机不断传来声响,上方的警察好像有什么发现。苟警官和几人对视一眼,相互使了个眼色,将我围在中间。
正在忧心忡忡的我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被警察包围,三两下就被撂倒、制服,我的下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,顿时感觉尘土紧贴我的嘴唇,难受无比。
“你们干什么!是我报的警啊!”
余光看到警察从晕倒的刘强身上摸索出钱包,“没有证件,只有现金。”
压着我的警察之一厉声喝到,“刘强派个人盯着,醒来通知我。把他带回去再调查。”说罢,不顾我的剧烈反抗,将我铐起来,拎到警车后座。
直到警车开动,身旁的警察才将我放开,我大声怒吼,“别推我,凶手在楼上!你们不抓她,抓我干什么!”
开车的警察调整了一下后视镜,我看到了自己,不,这压根就不可能是我,穿着粉红色的围裙、打着粉底、眼影、腮红……嘴唇红艳却布满尘埃,灰尘黏在了口红上。我戴着妻子的耳钉,画着妻子的妆,穿着妻子的围裙,一时间我好似被火车碾过一般,磕磕绊绊地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为什么?我难以置信,可即便将头扭过,车窗上的倒影也在不断提醒我,镜子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,我的确穿的不人不鬼,脸上浓妆艳抹好不诡异。怪不得无论刘强还是警察,见到时的眼神都如此怪异。
“你妻子早已经死了,你口中的刘强我们并未发现。现在怀疑你有精神疾病,为了防止你发病伤人,采取措施是必要的。”
几个警察看我愣住,也没有过多言语,只是安静地开着车。我被暂时关在拘留处,等待案件的进一步调查。
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哭、这么畅快的笑过了,看完这部小说《一碗瘦肉粥》,整整牺牲了我的两包纸巾,作者西子湖畔,尼玛赚足眼泪给你,还我纸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