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发男子急急走到了夏暖的面前,抓住她的手臂,在夏暖惊讶得睁大双眼的同时,他将她拉入怀中,带出一串“岑岑”铃响。
“暖儿!”
夏暖正要挣扎,这两个字却立刻让她安静了下来。一股莫名的感觉袭来,让她倍感亲切。
“我……你认识我?”夏暖缓缓地,疑惑地问。
“我是桑醉,桑醉……是我……你到底到哪里去了?”他紧紧得拥着夏暖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。声音中,带着他未曾有过的颤抖,他终于找到她了,终于,终于找到了。
银色的发轻轻拂过夏暖的脸颊,带来浅浅的酥痒之感,“你认识我……我们是朋友吗?还是家人呢?”
“……”夏暖的话,让桑醉愣了愣,“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
他脸色微沉,拉开夏暖,垂眸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,很快,一层怒色在他的眼中燃烧,甚至覆盖了之前的疑惑,“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?!”
暮色四合,灯光在路上投下漂亮的影子。
五风十雨宽阔的大门前,一辆马车正缓缓起步。
皇城永远都是欢腾热闹的。晋灵界中的人民都是凭着自己努力的修炼自身。他们强大,他们妖娆,他们有着沸腾的血液。
沸腾着整个晋灵界。
一辆马车在这宽阔的路上缓缓行进,而车夫的位置上却站着一个身着洁白衣衫的男子。他躬身敲了敲马车,似乎是在得到允许之后才推开了马车上的门。
“少主。”
男子缄默进入,在看了一眼在软塌上被少主抱回来的依旧沉沉而眠的女子之后,就看向了屈腿坐在塌下的少主。
男子收敛了目光,心中却没有办法不疑惑。他们的少主内心有着绝对的骄傲,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女人睡在榻上,而自己却坐在塌下?!
可是这不可能的可能,却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。
“岑岑岑……”
坐在塌下之人抬起一只手臂放在软塌的边缘,清脆的微弱的铃响随之而起。
这人,却是桑醉。
一缕银发随着他的动作轻动,在他张口之际被含在了缺乏血色的薄唇间,“左欢,你有事就说,这样磨磨蹭蹭的可不是你的性格。”
闻言,左欢开口说道,“楼主一向嘱咐我们,不要与九妖起正面冲突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若有所思的看向软塌上的人。那个被桑醉从鸢娓卞玉的厢房中,带出来的人。
桑醉抬头看向左欢,他束在脑后的银发从肩上滑落,带出丝丝银光。他微眯的眼眸,让左欢感到一种压迫感。
“这一次,不一样。”
这是左欢被桑醉赶出车厢前唯一听见的六个字。他看着车厢良久,始终不明白桑醉为何这样说,显然,他也不用明白。
马夫,算是一个职业。
但是这个职业,是不存在与晋灵界中的。
生于这里的每一个生命都可以跟马匹简单交流。既然马匹都能够知道赶车人的目的地,那么还需要什么马夫呢。
至于被赶出车厢当马夫的左欢,只是一个特例……
当夏暖有意识的时候,就感受到了身下软软的暖暖的触感。下一刻,她便掌控了安静的流淌于静止的空气,感知了四周。
与此同时,她听见了这四个字,“小几醒了?”
这样的声音带着雌雄莫辨的音调,带着关怀急切的语气,带着莫名熟悉的亲切。
小几?
谁?
夏暖缓缓的坐了起来,侧脸偏向那声源——一只猫。
是的,发出声音的不是人,却只是一只猫。她朝那只猫伸出双手,成功的摸到那毛绒绒的耳朵。
确实……是一只猫呐……
这个房间中现在没有其他人,只有夏暖跟一只莫名其妙叫她“小几”的会说话的猫。一人一猫都在一张巨大的圆床之上。
夏暖披在肩头直而顺的黑色长发,随着她起身的动作,一缕缕得滑落。她抿着唇,站了起来,从圆床的中央,走到了床的边缘。
“小几,你去哪里?”
夏暖不语。
见夏暖竟然不回应自己,那只猫顿时紧张了起来,跑到了夏暖的脚边。在她下床之际,用自己软软的猫爪按在了她的脚背之上,急急的大声说,“桑醉说你失忆了?这不会是真的吧?小几,你不记得我了?”
夏暖愣住了,她缓缓蹲下身子,摸了摸猫咪的脑袋,扬起了嘴角,微笑道,“你认识我?你是谁?”
“当然认识,我们是两百多年的玩伴啊。”他的声音很好听,带着雌雄莫辨的美,只是现在,他的声音却带有一丝哭腔的委屈的哑,“我是氲染。”
氲染的回答,带着一丝抱怨,一分委屈,让人莫名的心生怜惜。
嗯……
两百多年?
她有这么老吗?
夏暖将氲染抱在怀中,坐在床沿,淡淡的说,“对不起,我不记得了……但是现在,我知道你是氲染了。”
顿了顿,她又轻声喃呢,“你是什么样子的啊……”
氲染是一只雪白的灵猫,毛发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。在这如雪一般的映衬下,那双如同宝石的墨绿瞳色如同水墨化开的模样。
只可惜,夏暖无法看见那美丽的双瞳,无法看见氲染比其他人更加迷人的瞳色。
“你为什么叫我小几?”她好奇的问。
氲染一愣,解释道,“因为你本来……”
“在你消失之后,氲染就找到了我。”忽然,门口传来桑醉的声音,打断了氲染的话。浅浅“岑岑”铃响随着桑醉而靠近。
夏暖抬首,那不存在的目光似乎就落在桑醉的脸上。
桑醉走到她的面前,低眸看她,“氲染那时跟我说,在找到你之前,他需要一个给他提供食物的人。嗯——算是一个临时饲主。”
闻言,夏暖不由得莞尔一笑,这只小猫……
“现在,我找到你了。”桑醉坐在了夏暖身旁,目光紧锁着她,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愫。
闻言,夏暖依旧淡笑,神情没有丝毫变化。反倒是氲染,微微眯了眯漂亮的墨绿双眸,轻声冷哼着。
“暖儿。”
桑醉侧过身来,抬手欲放在夏暖的手上之际,一只雪白的猫爪抢先探了过来。桑醉没摸到心中所想的柔荑,反而抓到了一团毛爪子。
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哭、这么畅快的笑过了,看完这部小说《寻眸》,整整牺牲了我的两包纸巾,作者梦回衣尚暖,尼玛赚足眼泪给你,还我纸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