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几堵厚墙,大厅里的欢笑声还是刺耳地传进来。
我站在窗边远远望去,童欣正腻在罗晖的哥哥罗泽怀里撒娇。
旁边的童婉容也不像平时那样冷若冰霜。
只要童欣开心,她就满足。
小时候,童欣刚学会说话,看到我就会咧着嘴喊我“爸爸”。
这一幕却被回来的童婉容撞了个正着。
她二话不说抢走童欣,把我锁进潮湿的储藏室,整整四天没给一口吃的。
直到我饿得昏过去,她才扔了碗剩饭在我面前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是你教童欣叫你爸爸的?别以为陪我生了她,你就真成了她父亲,你不配!”
我没还嘴,她就又关了我好几天。
从那以后,我怕极了黑暗,怕得要命。
可现在,阳光洒满大厅,笑声不断,他们仨就像幸福的一家子。
罗泽仗着是罗晖的哥哥,在童家比我更像个当家主子,连佣人都围着他转。
我根本使唤不动他们,还要听着他们的冷言冷语。
毕竟,我跟他们一样,曾经也不过是个下人。
“这张脸再像又怎样,麻雀变不了金凤,童家的男主人只有罗晖先生,那位不过是个陪衬的工具,想管我们真是异想天开。”
“你没觉得吗,罗泽先生和罗晖先生长得不像,可那气度更相似。”
“那当然,毕竟是亲兄弟,那位哪比得上,要我说,太太跟罗泽先生才更像一对。”
我刚要推门出去,一桶冰水从头顶泼下来,冻得我浑身发抖。
不远处传来几声得意的笑。
是抱着手臂的童欣。
“今天是我生日,你倒识趣,知道我不想看见你,自己躲起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,接上长发是想再勾住妈妈吗,就算妈妈要改嫁,也只有罗泽叔叔配得上。”
她这么恨我,真是出乎意料。
我还记得童欣小时候出水痘,整夜哭闹睡不着,满屋子的人都怕被传染。
是我不顾风险守在她床边,每隔一小时给她擦药。
她迷迷糊糊睡着,攥着我的手喊“爸爸”,把小脸埋进我怀里。
那声“爸爸”让我心跳都停了一瞬。
可等我再醒来,童欣已经不见了。
童婉容把她藏得严严实实,直到一年前,罗泽带着八岁的童欣回童家,我才再次见到她。
她有记忆以来,根本不知道我的付出。
在她眼里,我就是个想抢她家位置的恶棍。
“童欣,我看你是忘了前天的教训。”
我抓起地上的半桶冰水,朝她高高举起。
她瞪圆了眼,小脸气得通红:“你这坏蛋不就是仗着跟我爸长得像吗,那天那杯热水就该泼烂你的脸,等我长大,一定要把你赶出去!”
她边喊边跑开了。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我扔下水桶,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。
这就是我陪她熬了十个月的孩子。
恨我恨得要死。
我一直不懂,她明明是童婉容和罗晖的爱情结晶,童婉容却任由她浸泡在仇恨中,肆意生长,直至变成这幅样子。
现在,我终于明白一些了。
童婉容自己就是扭曲病态的,她养育出的孩子,能好到哪里去?
我反而开始为罗晖感到惋惜。
那晚,我彻夜未眠。
骨癌的疼痛连止痛药都压不住了。
这一刻,我是真的渴望自由。
因为,我快死了。
最近,对小说《换脸断情》的痴迷可以用走火入魔来形容,小说故事情节繁复、架构浩大、人物群象丰满、语言自然灵动,受到众书迷的追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