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全都是血。
这是宋时雨昏迷前的最后一个认知,全世界都是血,铺天盖地的血,还有顾临溪头也不回的背影。
一个人到底要固执到什么时候才会放弃?
她不知道,可是她觉得自己这一次,真的累了。
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,宋时雨睁开眼就是头顶那白花花的天花板。
“你醒了?”
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声音,却不是顾临溪的。
她微微偏了偏头,看着站在自己病床前的江佑城,突然之间就笑了:“江佑城,我是不是很傻?”
全世界都在看她的笑话,她也不知道,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。
病床上的女人刚从一场生死中清醒过来,白色的床单上,她的脸色更加的白。
宋时雨有一双很好看的眉眼,她不说话的时候,那双眼睛看着人都是会笑的。
而她现在也是在笑,可是笑着笑着,眼泪从她眼角流下来,在那苍白的脸上,生生让人觉得揪心的痛。
“饿不饿?”
他不问前因,也不问结果,只问她饿不饿。
宋时雨再也忍不住,咬着被子崩溃地哭了起来。
她也是个渴望被人疼的女人,希望有人问她粥可暖,陪她看黄昏日落。
曾经她以为顾临溪就是那个人,可是到头来她才发现,他不是,从来都不是。
病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,江佑城没有再说话,只是抽了纸巾,拉过椅子坐在她的床边,她哭一下,就给她擦一下眼泪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宋时雨才一点点地冷静下来。
小产就如同一场大病,她刚醒来又那样歇斯底里地哭了一场,现在开口都是有气无力的:“我有点饿,你能不能,帮我买点粥?”
她抬头看着他,语气小心翼翼的莫名让人难受。
“给我十分钟。”
他抬手将她眼角的最后一滴眼泪擦了,拉开椅子直接就起身。
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狼狈已经被他看过太多次了,宋时雨已经不在乎了。
看她笑话的人那么多,唯一会问她饿不饿的人却只有江佑城一个。
她就忍不住想起顾临溪离开时的绝情,他走得那么快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想到这些,宋时雨只觉得心口好像被千万根银针扎着一般。
她不想哭,只能死死地咬着牙,可是眼泪胀满了双眼,红得就好像是兔子一样。
看到手机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通电话,她不禁勾唇凉笑了一下。
尽管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,可是她心口还是止不住的疼。
她不想再继续想顾临溪了,越想只会让她越发的难受。
可是就连电视都不放过她,她想自欺欺人,却被那电视一帧帧的画面给戳穿。
她就好像是一个小丑,卖力地在台上表演,却没有一个观众愿意看她。
“劲爆昨夜远程已婚CEO顾临溪和大嫂乔琳在香格里拉开房……”
“啪”
宋时雨手一颤,手上的遥控器直接就掉在了地上,电池从没有后盖的遥控器滚出来,“咕噜噜”的,就好像是千万斤的轮子压着她的心在滚一样。
“时光静好,与君语;细水流年,与君同;繁华落尽,与君老。”读罢作者春风十里的小说《他不爱我》,让我感受颇深,也深深的明白了很多道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