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刺杀漫画家》 章节介绍
这部悬疑小说《刺杀漫画家》,人物性格饱满,故事情节曲折,给人的带入感很强,仿佛置身其中。《刺杀漫画家》第4章概要:04「既白你怎么回事,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发信息信息不回,打电话电话不接,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还有多少工作没做?耽误的钱你赔得起吗?.........
《刺杀漫画家》 第4章 在线试读
04
「既白你怎么回事,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发信息信息不回,打电话电话不接,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还有多少工作没做?耽误的钱你赔得起吗?公司养你是干什么的?养头畜牲都比你听话。」
这女人说话真难听。
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漫画里的情节,不出意外,这女人就是既白那个周扒皮的经纪人,从既白签约到现在就不停地用语言PUA他。
既白没有声音,我想到他还生着病就要被这女人折腾。
才刚说过要让他开心一点的。
我怒从心来,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。
「你爹种枇杷树了说话那么难听?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去哭坟。」
两句话,让既白的经纪人停止了输出。
既白同样诧异地朝我看来。
他大概没想到我又来了。
「你、你……」经纪人气得手指颤抖,她指着我,对既白怒骂,「她是谁?怎么会从你卧室出来?既白你别忘了签约合同上怎么写的,你是想违约吗?」
既白的签约合同,那不就是二十年的卖身契吗?
不准谈恋爱,不准有私人行程,公司的决策不准有异议,做着顶流的活,拿着打工人的工资。
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。
三千亿的违约金,能把既白二十年都榨干在那破公司里。
越想越气,我叉腰怒怼:「我是谁?我是你姑奶奶!姓周的,别以为拿着个霸王合同就能压榨既白一辈子。
「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部都录下来了,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发到网上,让既白的粉丝都看看你和你们公司是怎么对待既白的!
「就算不能把你们弄死,也能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你,我倒要看看,你们公司能承受得了多少既白粉丝的怒火。」
既白经纪人气急:「你敢!你这是让既白违约!」
「笑话,我跟既白一点关系都没有,我做的事,跟他有什么关系,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。你最好是别惹我,姑奶奶光脚不怕穿鞋的。
「你今天敢让既白难受,我明天就曝光你们公司,让你们感受一下网民的舆论压力,让你们公司倒闭,破产!
「我还要一点点把你做过的好事都说出来,让你成为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,让你阴沟翻船,永无宁日!」
「行!你真行啊既白!你给我等着!」经纪人被我气得七窍生烟,丢下一句狠话就摔门走了。
房子里只剩我们两个。
既白沉默地坐着,因为高烧未退,此刻显得几分疲惫和脆弱。
我擦了擦手心的汗,小声解释:「你别怕,我刚才真的录音了。
「周扒皮要是敢威胁你,你就把证据放网上,你的粉丝那么关心你,一定会把她骂死的,让她先着急去,这样她就没时间给你找麻烦了。
「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,但你相信我,我很快就能找到更多的证据帮你。」
既白脸上的神情无悲无喜:「不用,没有必要。」
「怎么会没有必要!非常有必要!」我听他这样说,眼睛瞬间热了,「我都还没有认输,你凭什么先放弃?既白,我不准你这样,你再坚持坚持,好不好?」
既白眼神错愕地看着我,良久,他错开了眼。
05
我重新回到现实世界。
我看着桌上的平板,剧情仍停留在既白在晚会活动结束后。
他一个人走在大雨磅礴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
也就是昨晚他穿过来的那时候。
昨天是他奶奶的忌日,他想去祭奠奶奶,但周扒皮不准他放假。
还在晚会上临时更改了他的曲目,把他想唱给奶奶的歌曲换成欢快炸裂的舞曲。
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在我原来的设定里是这样的。
我想起既白枯坐在奶奶最喜欢的老藤椅上,眼神枯寂空洞的样子。
我不记得是谁说过,我的笔下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,可当这种力量成真的时候,未必就是好事。
既白,他也是活生生的人。
最终更新的评论下不出意外全都是读者的骂声。
「作者是不是失恋了?还是被渣男劈腿?才能想出这么报社的剧情?」
「作者你睡了吗?反正我三天没睡着」
「作者你今晚睡觉最好是两只眼睛轮流站岗」
「作者你心不会痛吗!求别再虐了!」
他们骂得对。
我删掉了平板上写的剧本,按灭数位板。
他的人生,从此刻开始,归还给他。
……
穿越的时间节点并不固定。
我醒来的时候,人在录音棚的走廊外面,胸前戴着录音棚的工作证。
这个录音棚我熟,既白录歌的地方。
我朝录音室内走去。
隔音房里,既白一身白T坐在高脚凳上,一脚踩着凳子边缘,一脚撑地。
他神情放松地在唱歌。
唱歌是他唯一还在热爱的东西。
我走过去,拿起一个耳机套在头上。
里面传出既白清冷低沉的嗓音,无疑是好听的。
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听到他的歌声。
就像苍白的文字书写的那样,他的嗓子被天使吻过。
但他没有遇到一个好的伯乐。
既白虽然十项全能,但他的嗓音更适合缓慢抒情的歌,而经纪公司要求他的,却都是快节奏炸舞台的风格。
唱得很好。
但全是技巧,没有感情。
他连最热爱的事,都被剥夺自由的权利。
我听了一会儿,沉默地放下耳机,走出录音室。
从前我以为笔下画出来的就是人物的全部,但真实的他,远比漫画框框里所呈现出的痛苦千倍,万倍。
我坐在录音棚外的台阶上,低着头。
直到既白录完歌走出来,他竟然跟我一起坐了下来。
「对不起。」
这是我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。
创造他,赋予他所有的苦难,自以为是地、肆意妄为地折磨他。
既白沉默片刻,他问:「你在创作的时候,知道我是个真实存在的人吗?」
我拼命摇头:「我不知道。」
如果我知道,我绝对不会这么做。
既白敞着腿坐着,状态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,也或许只是他刻意装的,「那你就只是一个记录者,不必愧疚。」
他说我只是一个记录者,他的遭遇和我没有关系。
明明自己就一身伤痕,却还为我这个罪魁祸首找借口。
既白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啊。
他只是被黑夜蹉跎了理想,滋生了厌恶。
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「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」
「回你的世界去吧,不要再来了。」
既白平静地说出同之前一样的话。
我擦了擦眼泪,一脸严肃:「那不行,这个不能答应你。」